射天狼 作者：余梦言宁一笑

第一章 荒郊野林

    青云衣兮白霓裳挟长矢兮射天狼——屈原第一部第一章荒郊野林清凉晨风徐徐掠过，蜿蜒小溪潺潺流动，趁着凌晨的凉爽匆匆赶路的行人惊起几只树栖的鸟儿，在林间婉啭鸣叫着飞来飞去。眼看就到京城，众人那颗久悬不下的提防之心也慢慢落下，紧握的刀剑纷纷返鞘，行进的队列渐渐散乱嘈杂起来。

    “嗖——”一名手执朴刀的大汉哈哈笑着扔出一颗石头，当的一声，打得树叶卟卟作响，纷落下来。

    “哇——哇——”一只黑老鸹惊叫着飞蹿而出。“啊呀！”那大汉一惊，鸟屎落在脸上，连忙用手擦拭：“直娘贼的拉我一脸。”

    旁边一同伴低声笑道：“好兄弟，这可是千金难买、鲜灵灵的白丁香，清热去火，解暑明目，今儿你可占了便宜，独吞一回。”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想吃老子喂你！”说着便往那同伴脸上抹去。

    “快走，别胡闹！”为首之人低沉地喝道。

    那两人忙敛住笑声，急走几步跟上大队。

    这是一队十来辆篷车组成的商队，货主人李成弃武经商，倒也有成，现是东京城一位中等客商。这次带着十来个徒弟和伙计贩运“货物”返京。因近京师，贪早晨凉爽起早赶路，天虽蒙蒙亮，他们已走了大半个时辰。李成算过行程，中午可赶到城外自己家，晚上即可进城将“货物”交接。想到暴利转眼到手，李成当真是心花怒放。

    蓦然间就听前面有人惊呼：“啊——，不好了！”众人一惊，一阵呛啷啷兵器声响，都抽出刀剑。李成大喝一声：“不要惊慌！各守各位！”策马飞行到前边，勒马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尸首，正挡着去路，浓浓腥臭迷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李成并不下马，拔剑在手，四下观察，心念急转：这些人至少是昨天被杀，不然不会发出这么大的腥臭味。这是哪些人在此厮杀呢？他们不会是针对我的吧？回头看看手下，俱都如临大敌似的戒备着，定定心神便命人将这些尸体抬开。

    众人抬着，一人忽惊叫道：“李爷，这些死人好象都……都是些女人。”李成一惊，还未及说话就听另一人淫邪地笑道：“这小娘儿比咱们车里行货都漂亮，够味，可惜死了，不然陪大爷乐乐，也不枉小娘儿你空长这副美人相啊！”说着一手就去抓那女子胸脯。

    一丝晨曦透过来照在那女子脸上，就见那女子娇艳的脸腮涨得通红，黑艳艳的大眼睛怒火飞溅，娇声怒喝：“找死！”右手扬起，寒光一闪，那汉子惨叫着胸腹已被破开，腾地一声被踹出数丈远。那女子跃起来，挥刀便砍。众大汉措不及防，踉踉跄跄地四下躲闪乱成一团。

    众人大惊，手中抬的“死人”顿时变活，个个跃起将抬她们的大汉点倒。李成虽惊不慌，抽剑跳下座骑，脚踩地面方觉腿脚软绵绵的，继而觉得浑身俱是软绵无力，知是中毒，缓缓坐倒心道：定是那股难闻的腥臭味……

    还有几个护车的中毒稍轻，内中一个是李成的心腹李松，靠在车上勉强大喝：“诸位朋友，我们是京城李家楼的，也是常跑江湖的，小的这里有孝敬，诸位，交个朋友。”

    那些人俱着黑衣，头戴斗笠，垂下的黑纱将面部遮个严严实实，默不作声，各执兵刃缓缓地围上来。

    李成心内惶恐至极，这些女人下手凌厉狠毒，只怕自己要命丧此地了，只是她们为何要找自己的麻烦却仍是糊涂至极，当下勉力提口气说道：“诸位，是要李成的货还是要李成的命？能否让李成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