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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煞气
来源: 作者:朱秀才 发布时间:2008-1-7 22:59:54 点击:

墙角并不高尚,所以他陷于烦恼之中。这烦恼是飞来的艳遇的烦恼。
他躺在床上,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欲望泛滥。这种压抑,就是在道德的底线上挣扎,痛苦而激烈。
那个天真纯情而又香艳无比的二八少女,总是突然地就充斥了他的脑海,无法压抑,无法剔除,如雨似雾般撩拨着他干渴的欲望。他刚用道德的标尺抽痛了自己的理智,少女香艳的诱惑又冒了出来,啃噬着他的心。
他感到头要裂开了。
天真、纯情、香艳而又美丽的二八少女,水灵灵地直往他的脑子里钻,使欲望的激情终于战胜了道德的理智。他偷偷地穿上衣服。
“你要干什么?”他偷偷摸摸的举动还是惊醒了妻子。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妻子的突然询问不谛一声惊雷,把心怀不轨的他吓得一哆嗦,差点儿坐到地上。
“我——”他口吃地说,“我突然来了灵感,想写点东西。”
“半夜了,睡吧!别熬坏了身子!”妻子关心地说。
“你睡吧,我到客厅去想一想。灵感这东西,不抓紧它,就跑了,再也找不到了。”说着,他抓起床边的电话来到了客厅。
妻子不再出声了。他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拿起电话,电话在他回家后就关闭了。以前,他从来不关电话,而今天,他把电话关闭了。在关闭电话时,他下了决心,今晚绝不去赴那个午夜的约会。当时,道德的理智远远地战胜了香艳的欲望。关闭电话时的他如以前一样,可以毫不谦虚地自称为君子心怀。
他打开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二十五分。看完后,他又迅速地把电话关闭了。他害怕那个女孩的来电惊动妻子。他倚在沙发上静思。为什么一向正直善良的他,在这个晚上突然变得经不起欲望的诱惑?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他也变成了一个渴望刺激的色狼?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羞愧。但是片刻,少女青春的香艳又充满他的脑海,撩拨得他的欲望越燃越烈。他按捺不住心中的躁热,站起了身子。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空酒瓶被碰倒的“乒乒乓乓”声。接着,传来打斗声与两个人的嘶喊声……
妻子急忙趴到窗台上往外观看。“我以为是东面工地的民工在打架呢!原来是南面的六楼!半夜三更的,谁也会被吵醒!肯定又是喝酒喝多了!”
嘶喊声不断地传来,还传来一个醉汉的哭声。另一个声音在劝慰他。但根本劝不住,酒瓶被碰倒的“乒乒乓乓”声、防盗门被猛烈的撞击声、醉汉的嘶喊声,伴着一声声“你听不听你姑父的”的呐喊,把这个寂静的夜吵得凄惨无比。
这时,又有人在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打110!”
好像在这个人呼喊之前就有人打这两个电话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接着,警车也来了。他原以为那不是警车,因为没有响警笛。妻子说,半夜三更的响警笛还不引起恐慌?
其实,即使没有警笛声也已经引起恐慌了,只不过范围小一点,只是周围那些被打架吵醒的居民。心怀不轨的墙角更是感觉到了恐慌。看着救护车闪烁的灯光,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出现了血腥的场面。这个凄惨的夜让他的头发竖了起来,皮肤上也起了鸡皮疙瘩。他感到空气中充满了可怕的煞气。“这种可怕的煞气,是不是预示了今晚约会的不祥?”
“睡吧!”妻子又躺下了,并招呼他。
“你先睡吧!”他边说边轻轻退出了卧室。
外面静了下来。他的思绪又回到今晚午夜的约会上。经刚才那户人家一折腾,本来还充足的时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妻子也不知何时才能睡着。他开始怨恨那户人家,三更半夜的闹腾啥?他妈的!
想去赴约的欲望一开了头,就在他体内肆意疯长。他感到躯体仿佛要被那个香艳的欲望撕拆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吧!”他悄悄来到门前,刚要去拧门锁,妻子如鬼魂般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墙角,我今天看了一篇报道,一个成年人在半夜三更去约会一个小姑娘时被人用刀捅死了……”
“啊!”他惊吓得差点儿喊出来,腿也禁不住哆嗦起来。他仿佛看见妻子的两道眼光像两把利剑般挑破了他的外衣,挑破了他的躯体,让他的心赤裸裸地露在外面。他把手缩了回来,他感觉空气中的煞气更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了知觉。那个二八少女香艳的诱惑又来啃噬他的心,啃得他痒痒的难受。他又轻轻地去拧门锁。他的脑子里也迅速想好了外出的借口,只等着妻子来问。但那个卧室终于没有一点儿声响。
他在外面用钥匙把门关上了,这样就不能听到那“哗啦”的锁门声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来到外面就好说了,即使妻子醒来发现他出去了,他也能很轻松的找个借口骗过妻子。女人都是傻瓜,太好欺骗了。他想起曾看过的一篇报道,一个男人组建了三个家庭,男人天天在这三个家庭中穿梭,十多年了不曾被那三个老婆觉察。这一案例充分说明了女人的痴傻与轻骗。“天下的女人都一个德行!”他想。
时间不早了!他加快了脚步。他不能开车,他怕开车声惊动他的妻子,并且他开车走后,回来的借口就不好找了。
那个二八少女香艳的躯体又飘进了他的脑海,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这么鲜嫩的美味呢?他美美地回忆起与这个二八少女相识相交的全过程。
他开了一个装饰材料店。那天夜里,他陪一个客户去“午夜梦回”咖啡厅宵夜,碰巧遇到了二八少女与她的同伴正被一群小流氓纠缠。他冲过去演了一出“英雄救美”。被救的二八少女说:“我认识你,我经常从你的装饰材料店经过。”
就这样,二八少女喜欢上了他这位救美的英雄,那个装饰材料店也成了二八少女经常找借口逗留的地方。当然,二八少女会瞅着他妻子的车没在店门口的时候进去。而他的妻子有自己的事业,很少到装饰店里去。后来,二八少女翻看了他发表的一些文章,对他的感情就更疯狂起来。那时,他对二八少女香艳躯体谗涎的欲望总是被道德理智的标尺轻易地打败,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来之不易的事业成功与家庭的和睦。哪知,他的拒绝更加深了少女对他顽固的爱恋,令他苦笑不得。他想起了一个成语:“欲擒故纵”。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骗子利用这个成语而屡屡得手。今夜,少女以死相逼:午夜时分在“午夜梦回”相见。假如他不赴约,他将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本来,二八少女的恫吓是吓不住他的。她是他的什么人呢?她的生死又与他何干呢?但他终于没有承受住临睡前在床上的翻来覆去。他为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反过来想一想,今夜,他赴了这个甜蜜的约会(他感觉只要赴约,就一定有精彩的故事发生),不仅销了一次魂,而且还做了一件特大的善事——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转眼,他来到了贸易城外。这条路线他几乎天天走。穿过贸易城,就到达“午夜梦回”咖啡厅了。他的心兴奋起来。他就要见到他的甜心小宝贝了!
正高兴着,突然,他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好像踩了什么。他急忙低头望去。昏暗的灯光下,不知是一只猫还是一条小狗被车碾死了。
“妈呀——”他惊叫一声,双腿也由于突然的惊吓蹦了起来。当他再抬头看时,他发现他正站在一角屠宰场上。他天天经过这里,所以经常看到那个长得魁梧的家伙,拿着一柄二齿叉,乘着被捆的狗不注意,狠狠地把二齿叉插进狗的头颅。可怜那条狗竟然来不及吠,身子便瘫软下来,一双大眼睛睁着,死不瞑目。接着,那个凶残的家伙嘻笑着拿起刀,傲慢地走过去在狗的后腿内侧挑了一刀,血便流了满地……
那个凶残的家伙常常让他感叹不已。有一次他对妻子说,那个凶残的家伙死后肯定会下地狱!那些被他屠宰的狗的冤魂肯定饶不了他!
现在,他脚下踩的就是流满了狗的鲜血的地方,他的头上说不定布满了狗的冤魂。如此一想,他的头发“唰”地全竖了起来,全身的肌肉仿佛也僵硬了。一股浓浓的煞气袭击了他,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二八少女香艳的诱惑被这股突然袭来的煞气冲击得荡然无存了。他呆呆地站着。
他想起了今晚他南面楼房中的打斗声及救护车与警车闪烁的灯光,他想起了妻子今晚告诉他的一个成年人去约会一个小姑娘被捅死的报道,他吓得更不敢动了。
他只觉得午夜的煞气已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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