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S县刑警队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小刘迅速抓起了话筒。 “喂,哪里?我是S县刑警队,刘志林。” “噢,是刘警官呀,我是长龙派出所胡干。” “是胡所长呀,今天是星期天,有何贵干呀,不是哪儿发生凶杀案了吧,啊?” “让你蒙对了,正是发生了凶杀案。我们这儿的长龙河里飘浮着一具男尸,你们刑警队赶快派人下来吧。” “喂喂喂,你们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尸体的头都被砸扁啦。” “有没有搞清楚,这条河上游是W县,下游是我们S县,千万别弄错了,这可是一个管辖权的问题。” “这……这我倒没注意。这样吧,我们去现场等你们,你向领导汇报一下,赶快派人来。” “好吧,你们先保护好现场。” 所长与小刘通完了电话,立即又赶到了现场。 今天天气很冷,刮着西北风,穿着毛衣还直打哆嗦。所长冒着西北风又来到了现场,他问所里的民警小叶。“喂,小叶,这条小河的分界线在哪里?” “所长,在我们下游两三米的地方你瞧,就在那棵小树那儿。” “我说小叶,你怎么没有管辖权概念呀,这尸体明明是在人家W县境内嘛,你是不是想抢人家刑警队的功啊。” “所长,你真是莫名其妙,你说人家到我们所报案,我们当警察的能不出现场吗?难道我做错了?”警校毕业的小叶愤愤的回嘴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说管辖权问题。” …… …… 一老一小争论了好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 正在这时,围观群众有人尖叫道:“别争了,尸体已经到了咱们S县地界了。” 胡所长抬头往下游望去,糟了,尸体已经越过了“三八线”,稳稳地停在那棵小树旁水边。 “所长,这下管辖权是谁的呢?”小叶反讥道。 “这不能算,是西北风帮的忙,尸体刚才还在上游W县境内嘛。” “那你老人家拿主意吧,我是没辙了。” 其实,小叶刚从警校出来时间不长,他很想把学到的书本知识运用到实际中去,可所长太认真啦,还谈什么管辖权之类的问题,太没敬业精神了,让自己失去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拿木棍来,去,找一根长木棍来。”胡所长向小叶命令道。 “所长,你脚下躺着木棍呐,我刚才用过的。”小叶不知胡所长要干什么,只是机械的应道。 胡所长弯腰捡起了长木棍,走到分界线处,用木棍拨弄着尸体。尸体很听话,跟着木棍往上游,片刻工夫,就又回游到了W县境内,游到了刚才停留的地方。 胡所长用力过猛过大,累的气喘吁吁的,歇了片刻,又把木棍插在水边,把尸体固定住了,任凭西北风狂吹,尸体在W县境内“岿然不动”。 天太冷了,围观的老百姓渐渐地散去。 胡所长和小叶坐在河边,等待刑警队来人。 过了一个钟头,刑警队的大队人马到了。 龚队长亲自来了,与胡所长寒喧了几句,就命令道:“弟兄们,先拍照固定,然后再下去把尸体捞上来。” “且慢。龚队长,你听我说,尸体在W县境内,不属于我们S县管辖,这是原则。”胡所长认真的说。 “是这样的吗?分界线在什么地方?”龚队长问。 “就在那棵小树那儿。”胡所长用手指着说。 “噢,如果情况是这样的,那真的不归我们管辖了。这样好了,你们赶快派人打电话去(那时还没有手机问世),告诉W县刑警队迅速派人来,我们理应配合友邻公安嘛。” “小叶,你去打电话。”胡所长说。 “所长,我冷得要死,跑不动了。”小叶推辞道。 “小年青的,还不如我老头呐。好吧,我再亲自跑一趟。”胡所长骑着破自行车,一溜烟地去打电话了。 小叶不是不想去,而是心理觉得这样处理不妥,既然我们先发现了,为什么不能接手破案?他真的搞不清胡所长心里倒底在胡想什么。 W县刑警队的大队人马很快来了。两县刑警们相互问候,相互配合共同看了现场,检验了尸体,并移交了案件。 W县的刑警们在尸体衣服口袋里翻出了死者的身份证,尸源问题没费事就解决了。 三天后,W县的刑警们破获了此案,并向S县刑警队通报了情况。他们说:“死者是一个公司的业务副经理,是与一个业主,也就是犯罪嫌疑人一起出差购货的。在马圩境内,犯罪嫌疑人极其残忍地将这位副经理杀害了,并抢走了现金5800元。” 小叶听到W县刑警队破了此案,感到很欣慰,死者可以冥目了。但他也很懊恼,这么简单的凶杀案,我也能破。唉!尸体为什么要逆水游泳呢? 胡所长很内疚,到手的大功没立成,倒让W县好几个人立了功。他也很懊悔,当时怎么不听小叶的建议呢。我糊涂呀,既然尸体漂到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还要让尸体游走呢? |